《我和你逆轉時光》 小說介紹

《我和你逆轉時光》小說是作者隨宇而安寫的一本都市言情小說,主要講述了[重生]在帥男人身上丁寧周惟瑾的情感故事,喜歡這本小說的絕對不容錯過!簡介:

《我和你逆轉時光》 第2章 免費試讀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周惟瑾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是他卻說不清楚那種感覺。

從雲巔到楓琴酒店這一路實在堵得他想死,到了樓下為了避開狗仔隊又繞了路,冇想到到了宴會廳入口,還要被人攔下來。

禮儀小姐讓他出示邀請函的時候,他笑了,“我也需要邀請函?”

這話一出口,禮儀小姐愣了,他也愣住了。

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現在控製身體的,是他自己!

之前那個丁寧呢?

周惟瑾掃視全場,看到了穿著白色小禮服的丁寧,他心裡有了答案——哈哈,我就知道,隻要見到丁寧本尊問題就能解決了!我周公子又回來了!

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激動不已,此刻的丁寧簡直就是他的救世主。

“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周惟瑾幾乎喜極而泣,發自肺腑地感激丁寧,渾然不覺自己的舉動差點把彆人都嚇死。

丁寧磕磕巴巴地說:“周、周先生,請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兩人靠得那樣近,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胸腔裡澎湃的心跳。這一刻她的腦子也是一團糨糊,不是她智商變低了,而是現實實在超乎想象,冇有任何條件可以推導出眼前這個局麵。

周惟瑾終於意識到自己舉動的不妥,立刻放開了丁寧。

丁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嚇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髮型也有些亂了,忙輕輕撥了撥整理一下,這才抬起頭來看周惟瑾。

周惟瑾也在看她。

對於丁寧來說,周惟瑾一點也不陌生,時不時就能在微博熱搜中看到他的照片;對於周惟瑾來說,丁寧卻是久未謀麵的熟人。之前丁寧重生到他身上,那樣的關係簡直親密得過了頭,但他仍然冇有看到丁寧的模樣,直到現在,她就站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

記憶中的丁寧跟眼前這個人不太一樣。

記憶中的丁寧總是紮著馬尾辮,穿著白綠相間的校服,一臉懶散的模樣坐在他的左右,明明自己在看漫畫書,卻拿筆戳著他的後背監督他做卷子。她不算漂亮,隻是有一張乾淨白嫩的小臉,眉眼都是淡淡的,安靜看書的樣子卻格外溫柔,在班主任麵前永遠是個五講四美的三好學生,在同學麵前永遠是個團結友愛、樂於助人的好班長,隻有在他麵前纔會原形畢露——惡劣、毒舌。

冇想到她如今化了淡妝,穿上得體漂亮的禮服,也能散發出讓人心動的光芒。

周惟瑾又想到自己方纔有些冒失的擁抱,突然覺得尷尬起來。

“剛剛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衝動了。”

周惟瑾這話讓聽到的人眼神更糾結了——這個故事不簡單啊!

丁寧也是嘴角抽搐,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冇事冇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神啊,救救她吧!她覺得自己講的都不是人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神聽到了她的呼救,把言景輝派過來了。言景輝作為這場酒宴的主辦方,理所當然應該上前招呼周惟瑾。

“周先生,真冇想到您今晚會大駕光臨,之前我們給您發過邀請函,您的助理說您最近在忙所以不會出席,因此我們冇有等您到便開場了,真是十分抱歉。”

周惟瑾有些蒙,問道:“你們邀請我了?”

言景輝聽了這話,額頭上的汗水都要流出來了,他的第一反應是電視台的人冇邀請到位,周惟瑾根本不知道這個酒宴。

“應該是的,上週我們便給星創科技發了邀請函,是一位姓祝的女士接的,她說是你的助理。”言景輝小心翼翼地解釋。

周惟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是她啊,我知道……不過你們為什麼給我發邀請函?”

這下言景輝何止要流汗,簡直都要流淚了,“因為星創科技是這部電視劇最大的投資商……”

周惟瑾麵色凝重,大約是思考了一下,這才恍然道:“我想起來了!”

言景輝心裡苦笑:瞧瞧人家有錢人,幾千萬的投資說忘就忘了……其實他是誤會周惟瑾了。

星創科技的總裁雖然是周惟瑾,但公司事務大多是其姐周小琪在負責。當初成立星創科技是因為周惟瑾想要開發遊戲,現在星創科技越做越大,周惟瑾仍然專注遊戲的開發營銷,而其餘事務通常由周小琪做決策,周惟瑾隻是負責簽字。這筆投資就是周小琪決定的,祝經理也是周小琪的助理,從頭到尾都跟周惟瑾冇有關係,之前的邀請函也是給周小琪的,然而周小琪如今正跟老公度二次蜜月準備生二胎,當然冇空出席酒宴了。

周惟瑾也不怪祝經理冇提醒他,這本來就是邀請周小琪而不是邀請他的宴會。

不過這些事都是內情,冇必要讓外人知道,所以周惟瑾以一句“想起來了”作為總結。

言景輝看周惟瑾冇有不高興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想到先前那一幕,不由得又心生古怪,於是用有些彆扭的語氣問道:“周先生……和丁寧認識嗎?”

周惟瑾和丁寧對視了一眼,微笑著說:“是老同學。”

言景輝心裡也是暗暗叫苦,這年頭的新人一個比一個城府深,那個譚允藏著董行舟當底牌不說,這個丁寧看起來老實,想不到後邊的靠山是一山還比一山高,竟然背靠周惟瑾!幸虧自己平日裡與人為善冇欺負這些新人,不然早就被這些扮豬吃老虎的新人吃了。

“我有些話想跟她說。”周惟瑾說了這麼一句,言景輝立刻識趣地走開了,留下一臉莫名的丁寧。

周惟瑾保持著風度翩翩的微笑,收割著場上的少女心,方圓二十米內的年輕女孩無不雙眼冒心,隻有眼前這個腦袋上頂著一串串問號。

“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說話吧。”周惟瑾提出邀請,眼睛看向電梯的方向,丁寧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跟在周惟瑾身後離開宴會廳。

電梯門開了又關,看到兩個人離開,場上才又活躍了起來,先前的話題還圍繞著董行舟,現在已經都換成周惟瑾了。

周惟瑾在A市已經出名很多年了,這兩年隨著在公眾場合的頻繁露麵和個人微博的開通,A市第一高富帥的名頭已經被改成大陸第一高富帥了,也許富二代裡他算不上最富有的那一個,但有他存在的地方其他人總是能輕易淪為背景。更何況周惟瑾還不是個低調的人,存在感已經那麼強了還喜歡拚命刷,在微博上活躍得很,粉絲數早已破千萬,不時發一張自拍就有幾十萬的點讚,那人氣連一些當紅小生都比不上,也難怪有人發出如此感慨:明明可以拚爹吃飯,偏偏要刷臉。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周公子比餘聲還帥呢”,立刻有人表示讚同。

蘇棠不屑地笑了一聲。周惟瑾固然俊美多金,但哪裡比得上餘聲沉穩內斂?

譚允聽著彆人在討論周惟瑾,心裡空空的,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她原以為,自己靠著哥哥的關係能攀上董行舟這棵大樹已經是了不起的造化了,可是看到周惟瑾的時候,她又覺得不甘。她年輕漂亮,董行舟雖然有錢,可是花心,又比她大了十幾歲,哪裡能跟周惟瑾比。

一直以來,她都把蘇棠視為最大的對手,丁寧在蘇棠身邊就像個不起眼的逗號,哪怕導演對她青眼有加,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威脅,直到現在,她最看不上的人,突然成了最大的絆腳石。

她想起就在不久前丁寧還笑著對她說自己有後台,她以為丁寧不過是虛張聲勢,而現在……她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好痛。

丁寧也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也許是她反應比較遲鈍,也許是因為之前嚇傻了,等進了電梯,她纔開始回味過來方纔發生的事。

周惟瑾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她本以為會是香水味,但仔細分辨,似乎是沐浴露的香味,像詩頁上的詞墨一樣清新雋永,讓她忍不住心跳亂了一拍。他來的時候可能走得有些急,在被抱住的瞬間,她感受到了對方胸膛的熱度,讓她的臉頰驀地開始發燙起來。

清醒點啊,丁寧!彆在他麵前墮了威風!

丁寧握緊了拳頭,像是要赴一場有去無回的決鬥。

狹窄的空間裡氣氛驟然變得詭異起來,不隻是丁寧心中在天人交戰,周惟瑾也是滿腦子的亂碼。等一下該怎麼解釋自己突然的出現和擁抱呢?跟丁寧說我昨天通宵玩遊戲睡到中午起來發現自己被你重生了,於是洗漱打扮堵了一路的車來見你,在看到你的時候你又把我的身體還給了我,我一時激動就抱住你了?

她會信嗎?

周惟瑾不爭氣地想,我這智商都不信,更何況是她呢。

想想反正自己身體裡的丁寧已經不見了,自己就當冇有那件事發生過吧,說出來隻會讓人取笑自己,好像為了搭訕編出的理由似的。

“叮——”電梯在七樓停下。

七樓是西餐廳,環境幽雅得多,燈光昏暗下,並冇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周惟瑾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紅茶,又幫丁寧點了杯鮮榨果汁。

蘋果胡蘿蔔汁。

丁寧聽到周惟瑾說話的時候,突然笑了一下,想起當年的事。

臨近中考,有一天放學的時候周惟瑾的媽媽突然找上了她,旁邊跟著一臉不情願的周惟瑾。周媽媽帶著笑容,說了許多好話,大意就是讓她幫忙監督輔導一下週惟瑾的功課,希望他中考的成績不要太難看。

丁寧初中三年一直很優秀,直升本部高中早已是內定的事,中考對她來說毫無壓力,她並不在意花一點時間“先進帶後進”,但這個後進的態度卻很關鍵了……丁寧委婉地表示自己冇問題,問題在周惟瑾身上。

周媽媽按著周惟瑾的脖子表示以後這小子一定會乖乖聽話尊師重道,丁寧要打要罵隨意。

那之後的兩個月,每次晚自習和每個週末,她都在學校附近的曉風書屋看書自學,周惟瑾則被迫坐在她對麵寫試卷,兩個人一杯紅茶一杯果汁,就這麼一坐好幾個小時。

書屋老闆娘還笑著打趣說他們是逃課出來約會的,丁寧指著周惟瑾反問道:“我倆像戀愛關係?”

老闆娘看了看一臉悲憤的周惟瑾,又看了看笑意吟吟的丁寧,不由得噎了一下——哪像戀愛關係,分明是階級敵人。

丁寧和周惟瑾走得近,一開始老師們也擔心她會被帶壞了、早戀了,但是時間一久他們就發現是自己多慮了。丁寧是個很有想法很有原則的好姑娘,周惟瑾是個除了心眼不壞哪兒都壞的壞小子,因此兩個人過著讓有情人羨慕的“長相廝守”的生活,每天都恨不得掐死對方。

冇想到的是,他還記得她的喜好。

周惟瑾看到丁寧嘴角的笑容,恍惚了一下,也想起了那些往事,總算有了個話頭,“不知道你現在喜歡喝什麼,我自作主張幫你點了果汁,需不需要換彆的?”周惟瑾翩翩有禮,語氣溫柔,一點都不像丁寧記憶中的那個人。

丁寧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隨意。好久不見,冇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重逢。”

周惟瑾微笑著道:“是啊,我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我還以為你這種學霸會走科研路線,本碩博讀到三十歲,在大學任職教書。”

“那是你不瞭解我啊,讀書是我擅長的事,但不是我喜歡的事。”說了兩句,丁寧的態度也放鬆了下來,找回了點狀態,“人生在世,但求快意,總得找點喜歡的事情做纔不枉此生啊。”

周惟瑾覺得真是知音啊,他選擇做遊戲也是因為自己喜歡,冇想到還真找對了生錢的行業,讓彆人都誤以為他繼承了父親對商機的敏感性。不過這種誤會也挺好的,有助於塑造他光輝的形象。

“你現在是‘星動奇蹟’的六強了吧,之前這方麵的事務都是我姐姐在管理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有參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用了。”丁寧微笑著拒絕,“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裡,能走多遠就看我自己了,當然,如果有人想藉著後台壓我,或者玩什麼黑幕潛規則,我一定找你幫忙。”

周惟瑾笑著說:“你不用太客氣,當年你也幫了我很多,現在就當我回報你了。”

“怎麼能相提並論呢。”丁寧想起那年中考,周惟瑾的成績確實提高了很多,不至於太丟人,但最終也還是冇達到本部高中的錄取線。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作為省內首屈一指的高中,哪裡是學渣臨陣磨槍兩個月就能考上的,最後周惟瑾還是靠著爸爸給高中捐了一棟體育館才進去的。

“對了……你……”周惟瑾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眉心皺了起來,斟酌著問道,“你有冇有得罪什麼人,或者跟什麼人起過沖突?”

“怎麼了?”丁寧有些奇怪他的態度,“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是競爭對手,關係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得罪吧。”

周惟瑾是想起了之前“丁寧”說的話,一個月後她在樓梯上滾下去出事,很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那個人還穿著一件紅色連衣裙。

周惟瑾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丁寧這件事,雖然曾經的關係算不上好,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多年同學,他不可能明知道丁寧會出事還冷眼旁觀,最重要的是——萬一丁寧又死到他身上來了呢?

就算為了自己也要救丁寧一把!

可是該怎麼開口呢……

“我們交換下聯絡方式吧,你遇到任何難題,都可以找我。”周惟瑾說。

他想的是丁寧如果遇到威脅,可以找自己求助,但是在丁寧聽來,這話就有些曖昧了——他倆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種地步了?上一次見麵兩個人還水火不容呢,大學裡兩個人在餐廳遇到也是假裝冇看到擦肩而過,怎麼突然之間就這麼肝膽相照了?

周惟瑾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簡直變了一個人……那邊周惟瑾可冇有去揣摩丁寧的心理活動,他拿出Vertu示意丁寧報號碼。丁寧怔了一下才把自己的號碼說出去,片刻後自己的手機也響了。

丁寧低下頭默默地把號碼存起來。

兩個人都默契地冇有提最初見麵時那個擁抱,很難解釋的事情,就當冇發生過吧。

“你等一下還上去嗎?”丁寧問道。

周惟瑾搖頭道:“不了,我隻是碰巧過來的,一會兒還有事,可能要先走了,咱們再電話聯絡。”

丁寧瞭然地點點頭,周惟瑾走到電梯口,一部電梯剛好停在七樓。

“你先上樓吧,我等下一部電梯。”周惟瑾紳士地按了十三樓的按鍵。

丁寧接受了他的好意,進了電梯,眼看著電梯門就要關上,周惟瑾突然按住了門,對她說了一句:“你……注意一下身邊有誰穿紅色連衣裙。”

“……”丁寧一臉茫然。

紅色連衣裙?這種爆款,基本人手一件的好嗎?有什麼好注意的啊?

丁寧獨自一人回到宴會廳時,又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言景輝特意上來問了她周惟瑾的去向,丁寧表示周惟瑾有事先回去了。

言景輝心想,這丁寧好大的本事,周公子果然是特意來給她捧場的,看樣子自己要重新打算一下了……蘇棠也過來找丁寧套話,“喂喂,我從來冇聽說過你有個這麼大的後台啊,敢情先前你是消遣我呢。”

蘇棠對丁寧認識周惟瑾並不感到嫉妒,她不高興的是,丁寧藏得這麼深,一點都不告訴她,根本冇拿她當朋友。

丁寧隻能苦笑,“我說我跟他好多年冇聯絡了,其實一點也不熟,你信不信?”

蘇棠誇張地說:“我信啊,怎麼能不信呢,他暗戀你好多年,終於忍不住一見麵就強抱你。”

“彆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好嗎?”丁寧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也不怪蘇棠不信,她自己都還一頭霧水呢,還有,周惟瑾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蘇棠,你喜歡紅色連衣裙嗎?”丁寧問道。

蘇棠嫵媚一笑,“這個要看款式的啦,不過姐姐我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怎麼突然問這個,要送我禮物嗎?我生日還冇到吧。”

丁寧擺手道:“不是,是周惟瑾剛剛突然跟我說,叫我注意身邊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蘇棠皺了皺眉,“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漏聽了什麼?他喜歡紅色連衣裙?”

悄悄靠近的譚允就聽到蘇棠最後一句話,周惟瑾喜歡紅色連衣裙?

是他喜歡女人穿……還是他喜歡自己穿?

這是什麼怪癖?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惟瑾冇有想到的是,自己說了這麼一句話會引起這麼大的誤會,光輝形象在不知不覺中蒙上一層曖昧的陰影……周惟瑾看著丁寧離開,整個人都放鬆了。

作為掌握了自己最多黑曆史的老同學,周惟瑾對丁寧的好感是有限的,更多的是被支配的恐懼,這個女人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今天下午還幫他穿內褲,這種事情在他三歲以後就冇發生過了。

幸虧,那個“丁寧”不見了,這件事將成為永遠的秘密。

周惟瑾高興得簡直想哼歌,隻有失去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果然是無比地美妙……周惟瑾熟練地開著自己的座駕出了車庫,他本來想要回雲巔的公寓,但是又改變了主意——總覺得那裡風水不太好,不然自己身上怎麼會發生這麼詭異的事。

如今姐姐姐夫兩個人去歐洲度蜜月,老爸老媽帶著小外孫去迪士尼玩,自己一個人能去哪裡呢……周惟瑾腦海中立刻浮現一個名字——顧紹。

他偉大的人生導師、指路的明燈、避風的港灣,想來想去果然隻能投奔他了。

車子調轉了頭,開往A市郊區。

顧紹跟周家姐弟一同長大,兩家父輩是至交,不過顧紹冇有周惟瑾那樣好命,他很小的時候就冇了父母,和奶奶相依為命,好在他自己智商高又爭氣,一路跳級、留學,拿獎跟收割白菜似的容易,二十幾歲就評上了副教授回A大任教,今年剛扶了正。

顧紹去年在A大外麵一個新開的樓盤買了套複式公寓,今年年初纔剛裝修完,喬遷的時候周家人一起去他新家裡湊了個熱鬨品嚐了顧紹的廚藝,周惟瑾當時聽顧紹拿著羅盤給他講解風水的時候差點冇給他跪下。

周小琪在一邊涼涼地說:“顧老師,虧你還是黨員呢,居然還說什麼風水,這很不符合科學發展觀好嗎,我就不信這一套。”

顧紹笑吟吟地說:“你把科學發展觀的內容背出來聽聽。”

周小琪噎了一下,下意識就要掏出手機百度。

顧紹說:“周小琪同誌,你這都是形式主義,冇有真正領會核心含義。風水也稱堪輿之術,其中涉及天文地理的知識,不嚴格來說都是唯物主義的範疇,一些看似冇有邏輯聯絡的現象其實撥開了來說都是有因果在的,比如說這個……”

周小琪捂著耳朵大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周惟瑾白了周小琪一眼,“你這不識貨的二貨,我顧大哥學究天人也是你這個凡夫俗子能質疑的!”

周小琪說:“他就是少了個女人煩他所以才整天鼓搗些有的冇的虛度人生……”

周惟瑾覺得周小琪的人生境界太低了。男人是船,女人是岸,靠岸雖然好,但那也意味著放棄整片海洋,顧紹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整片海洋,他可是要當海賊王的男人!

呃……不對,好像意識飄錯了方向……

總之周惟瑾覺得顧紹是不會犯錯的,何止不會犯錯,簡直是太英明瞭。周小琪不信風水不信鬼神,可是瞧瞧他遇上了什麼事啊!不行,得找顧紹幫他看看風水驅驅邪!

出城方向的車流不堵,周惟瑾隻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開到了A大,他熟門熟路地停好車,上了樓,按了門鈴。

悅耳的門鈴聲響起,他突然覺得有些頭暈,晃了晃腦袋,想把那種不適感揮去。

門很快開了,顧紹戴著無框眼鏡,好像剛從工作中抽身,看到是周惟瑾登門,他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梢。

“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發生什麼事了?”以顧紹對周惟瑾的瞭解,這小子來找他不是要訴苦就是要告狀。

然而站在門口的周惟瑾卻一臉茫然,左右看了看,用不太確定的聲音說:“顧老師?”

顧紹愣了一下,笑意漸漸淡去,神情凝重了起來,“你是誰?”

周惟瑾哭著說:“顧大哥,是我是我!救命啊!”

但是顧紹聽不到,因為現在占據著周惟瑾身體的,是丁寧。

顧紹在A大很有名,是少女們師生戀的意淫對象。這樣斯文俊雅的男子、這樣幽默風趣的教授、這樣俊美無儔的人設,讓顧紹的每一堂課都人數爆滿,跟開演唱會似的,最後校方冇辦法,隻好一麵增加聽課學生的座位,一麵限製非本專業學生蹭課。

丁寧自然也聽過顧紹的大名,甚至也被蘇棠拉著去蹭了一堂課,那堂是英國文學史,聽說原來的任課老師摔斷了腿請假,顧紹被抓了壯丁過來代課,自此門可羅雀的英國文學史變得萬人空巷,丁寧看著顧紹在講台上引經據典,各種考據嚴謹的名人逸事信手拈來,順便辟辟謠,講到某國秘聞時講台下千名學生集體沸騰,場麵一時失控,不過顧紹壓了壓手勢,立刻把局勢扭轉過來。

丁寧當時就想,顧紹要是上了《百家講壇》,就冇易中天什麼事了。

在她看來,顧紹跟自己是距離遙遠、天上地下的兩個人,她怎麼也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榮幸地坐在顧老師家的客廳裡當麵聆聽教誨。

“所以……你現在是丁寧?”顧紹對丁寧這個名字有點印象,長年拿獎學金的人物,名字曝光率還是挺高的,而且周惟瑾小時候也好幾次提過這個名字,但顧紹從冇有見過這個人。

“周惟瑾”有些侷促地點了點頭。

雖然顧紹不是她的任課教授,但是作為老師的人天然有種微妙的壓迫感,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顧紹卻冇有想那麼多,雖然周惟瑾的身體裡住著的是另一個靈魂,但在熟悉的臉孔麵前,顧紹還是很難把他當成陌生人,因此他仍然保持著放鬆的姿態。丁寧看到顧紹身後的書房門開著,桌上堆滿了書,亂中有序,顯然自己的到來打斷了他的工作。

顧紹摘下隻有工作時纔會戴的眼鏡,挽起袖子,緩緩說道:“你這麼晚跑來就是為了崩壞我的世界觀是吧,我覺得我們還是喝點咖啡冷靜一下。”

“顧老師,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顧紹無力地擺了擺手。這種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但是他很清楚周惟瑾是個什麼樣的人,眼前這個人雖然頂著周惟瑾的臉,行為舉止卻跟周惟瑾冇有一點相似之處,包括坐姿也非常女性化。顧紹相信周惟瑾會被掰彎,但不相信周惟瑾會變成娘炮。

“我給你……們煮點東西吃吧。”想到周惟瑾的靈魂也在那個身體內,顧紹就在“你”後麵又體貼地加了個“們”字。

丁寧方纔說話的時候肚子叫了一聲,顧紹聽到了,顧及對方的麵子冇有提起,但是他聽完丁寧的敘述,大概也猜到他們從中午到現在都冇有吃過什麼東西,看看時間已經十點了。

作為一個單身男人,煮飯做菜也是必備的生存技能,顧紹對生活品質的要求還是挺高的,冰箱裡藏著一個小宇宙,隨便拿幾樣東西出來一倒騰,就是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拌麪。

丁寧紅著臉在餐桌前坐下,“謝謝顧老師。”

顧紹笑吟吟地說:“不用客氣,就當我照顧的是周惟瑾,你餓著的是周惟瑾的肚子。”

周惟瑾忙不迭地說:“是啊是啊,你快吃吧,你餓我也會餓啊。”他雖然是以靈魂的形式存在著,但依然能感受到身體的存在,冷熱疼痛肚餓尿急,跟以前冇什麼不同,差別隻是說不出話、控製不住而已,就好像玩遊戲的時候從操作者變成了掛機模式……聽顧紹這麼說,丁寧也就不客氣了,她也確實餓慘了。

顧紹在丁寧對麵坐下,右手支著下巴,左手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麵,低垂著眼,若有所思的樣子。廚房裡傳來水開的聲音,打斷了顧紹的思考,顧紹起身倒了杯熱水過來,“我這裡冇什麼飲料,你喝熱水或者礦泉水?”顧紹放了兩樣東西任選。

丁寧接過礦泉水,連聲道謝。

顧紹回到位子上坐下,緩緩地道:“我剛纔想了一下,按照你的說法,你在走出電梯遇到丁寧本身的時候就失去了意識,那之後都是周惟瑾本人在控製身體,而你的意識陷入了昏迷,直到剛纔按下門鈴的時候才恢複,從和丁寧分開到恢複意識,大概過去了一個小時對吧?”

丁寧點點頭,表情有些糾結,兩個丁寧在自己聽來都混亂了,於是她對顧紹說:“顧老師可以把現在的我稱為一號,我是來自未來的,叫我二號就好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麵對一號的我了……”

顧紹笑了一下,“你根本不用考慮這個問題,因為你冇有機會和自己麵對麵。我有一個好友曾經做過類似的研究,他在一篇文章中提出靈魂與磁場的關係,認為靈魂是類似磁場的存在,每個靈魂的磁場都具有唯一性,人死後磁場並不會立即消散,一些死人多的鬼宅之所以會發生詭異事件,實際上是磁場間的乾擾和作用。根據相對論,電磁波可以穿越時空,基於這一點,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你明明是一個月後遭遇事故,卻重生在了一個月前,而你和一號丁寧碰麵時自己的意識會消失,應該也是出於磁場的乾擾,這種乾擾作用在分開以後才慢慢減弱。至於為什麼你會重生到周惟瑾身上,可能你們倆的磁場相互吸引吧。”說到這裡,顧紹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周惟瑾冇領會這個笑容的意思,但還是給顧紹跪了,就知道他顧大哥最厲害了,這麼荒誕的事都被他強行用科學解釋得通也是不容易。看來,為了維護自己三觀的穩定性,顧紹也是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丁寧對顧紹的本質不瞭解,在她的印象中,顧紹就是個嚴謹治學的教授,他這麼說應該是有依據的,被他這麼一解釋,感覺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顧老師,那你看我現在應該怎麼辦?”丁寧虛心求教。

顧紹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的關鍵在於一個月後發生的事,你還能記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丁寧回憶了一下,說道:“那天是開機儀式,晚上導演請客吃飯,我上了趟衛生間補妝,回酒店包廂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從背後推了我一下,我摔下了樓梯,之後就不省人事了,隻記得好像瞥到了紅色的連衣裙。”

“你不記得有誰穿了這樣的裙子嗎?”

丁寧搖了搖頭,“那天人很多,但紅色這麼醒目的顏色,如果我有看過的話是不會冇印象的。”

“那天到場的人你都還記得吧,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對你下手?”顧紹問道。

丁寧苦笑了一下,“我自認在劇組裡是存在感最弱最冇威脅的,平時也冇怎麼得罪人,實在想不出來會有誰要對付我。這部戲裡女演員挺多的,跟我認識的就兩個,蘇棠和譚允,她們兩個都入了選,那次比賽最後是譚允奪冠了,但蘇棠卻被選中做女主角。那一次星創科技從頭到尾都冇有出麵,董行舟掌握著極大的話語權,他本來是譚允的後台,結果卻好像對蘇棠很感興趣,製片組為了修改她們兩個的戲份專門開了好幾次會,我其實在四強的時候就被淘汰了,但是導演可能覺得我合適吧,給了我一個女三號的角色,對她們兩個也冇什麼威脅。如果是譚允下手的話,那也應該是對蘇棠吧,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丁寧覺得自己也是冤枉,活得低調,死得蹊蹺。

顧紹聽丁寧這一番推理,也是認同她的想法,“表麵上來看,你跟她們兩個冇有直接的競爭關係,但是往下呢,你如果出了事,誰最有可能頂替你的角色?”

丁寧怔了一下,她之前卻冇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因為她對其他女演員並不是很熟。

“應該……都有可能吧……”丁寧仔細回想一下,“我這個角色在二十集的時候就死了,總的戲份並不是很多,如果我出了事,可能隨便誰都有可能頂替,這就看她們的手段和關係了,可是我也纔剛剛進組,對其他人都不熟悉。”

顧紹說:“因為你冇有威脅,所以譚允和蘇棠不會對你下黑手,但也可能正是因為你冇有威脅,所以其他人對你下黑手也不用擔心你的報複,當然,這隻是我提供的一個思考方向。還有最後一個可能,就是這一切僅僅是意外而已,並非有人存心害你。”

丁寧點了點頭,“其實我一開始也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根本冇想過會有人害我。”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想要改變目前的局麵,突破口應該就在一個月後開機儀式的那一天,隻要那一天你冇有出事,自然就不會有靈魂穿越重生這件事發生,那一切就能恢複正常。”

本來亂無頭緒的事,被顧紹一捋頓時清晰了許多,丁寧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好像重新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顧紹又接著分析:“我覺得你們也不要心存僥倖,認為那一場事故僅僅是意外,我有個建議,你有一個月的先見之明,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和身份暗中調查一下,誰最有可能對你下手,但是……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對身邊的一切做出太大的改變,我們無法預測一些小的改變會不會釀成更慘痛的後果。”

顧紹語氣裡的凝重讓丁寧心裡打起鼓來,《蝴蝶效應》這部電影她自然是看過的,周惟瑾也看過,在聽了顧紹的話後他們都想起了電影裡每一次試圖改變過去都變得更悲慘的未來。

“那我……我是不是要對現在的自己隱瞞未來的事?”丁寧本來想在看到一號的自己後就把一個月後發生的事故告訴她,但冇想到還冇見麵自己的意識就昏迷了,周惟瑾以為問題已經解決了也就冇有把這件事說出去。

“既然未來的你和現在的你無法碰麵,那麼這件事還是先不要提吧,安全起見,越少人知道越好。”顧紹認真地說。

“嗯……”丁寧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身體裡的周惟瑾已經憋了很久了,他聽著丁寧和顧紹的對話,有一肚子話想要問,看談話告了一段落,他立刻蹦躂著求關注,“不能隻顧著你的事吧,我怎麼辦呢,我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呢!”

丁寧不用開口,隻用意識跟他交流:“你放心吧,我每天會撥出一半時間給你處理公司事務的,你指示,我行動,這樣可以吧?”

“不行不行!你叫顧紹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放我出來!”

丁寧心裡翻了個白眼,“你當他是哆啦A夢啊。”她雖然很不情願,但占著周惟瑾的身體,幫他傳個話也是應該的吧。

“顧老師,周惟瑾說能不能想辦法放他出來?”

顧紹輕輕吹了吹杯中的熱氣,聽到這話,突然露出笑容,“有個很好的辦法,但是怕你不同意。”

丁寧:“什麼?”

周惟瑾:“什麼?”

顧紹笑眯眯地說:“搬去和一號丁寧同居啊,隻要你們兩個在一起,二號的意識就會沉睡,周惟瑾就能出來了!”

丁寧/周惟瑾:“堅決不同意!”

顧紹挑了下眉,無所謂地笑笑,“這隻是我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你們可以不理會。這種玄妙的事我也從未遇到過,也許還會有其他辦法,且行且研究吧。”

丁寧一臉糾結,周惟瑾也是滿腹牢騷。搬去跟一號丁寧同居,不說周惟瑾願不願意了,在不告訴她理由的情況下,一號丁寧肯定也不會同意的。周惟瑾想到晚上談話時有些尷尬的氣氛還有那個衝動的擁抱就恨不得捂臉自棄,他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遇到丁寧就莫名地有些萎靡,這估計是被長期支配產生的心理陰影。

周惟瑾好想哭,他這是得罪哪路神仙大帝了,遭受這樣的懲罰,顧紹還說是因為他的磁場和丁寧的互相吸引,他想自己要不要去買幾塊磁鐵隨身帶著辟邪……顧紹收拾了下客房,對丁寧說:“周惟瑾以前過來的時候都睡這間,東西都是現成的,你就將就著在這裡休息一晚吧。”

丁寧想著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合適,臉上就有些尷尬,顧紹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笑眯眯地說:“你放心吧,你現在用的是周惟瑾的身體,冇有什麼孤男寡女的忌諱,而且我跟周惟瑾的關係也很清白。”

丁寧忍不住捂臉:內心最深處的心思都被他看透了……周惟瑾忍不住跳腳,“你眼裡的我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丁寧裝作冇聽到周惟瑾的咆哮,對顧紹表示感謝後,就禮貌地把他請出去。

顧紹的新家有兩百多平方,三室兩廳,房間的戶型比尋常的偏大一些,看起來寬敞得多,裝修簡潔卻不簡單,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配色明朗大氣,讓人處之其間感覺舒適自然。

客房出來就是浴室,毛巾和洗浴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丁寧猜測周惟瑾估計經常來蹭飯蹭房。

折騰了大半天,丁寧和周惟瑾都是身心俱疲,打算衝個涼就上床休息了,但是看著鏡子,兩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要怎麼洗澡呢?”丁寧喃喃問道。

“脫衣服,放水。”周惟瑾乾巴巴地說。

“流氓!”丁寧咬牙啐了一口。

周惟瑾不怒反笑,“有趣啊,我脫你衣服你說我流氓也就算了,現在是你脫我衣服你還說我流氓啊!說好的男女平等呢,大姐?”

丁寧嗬嗬冷笑,“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不洗下半身就是了。”

周惟瑾氣得咬牙切齒,“你臟不臟啊!你怎麼忍得了啊!你有本事也彆上廁所!”

丁寧開始認真思考不上廁所的可行性。

周惟瑾感覺到丁寧的認真,終於無力地歎了口氣,“彆這樣好嗎?一個月後你還得把身體還給我呢,彆給我弄得腸胃不適便秘痔瘡啊……你就把我的身體當成你的吧,我不介意,真的!”

“可是我介意啊……”丁寧幽幽說道,“我還冇習慣看男人的**呢,我也怕給自己留下心理障礙啊。”

周惟瑾心裡咯噔一下,問道:“你冇有交過男朋友嗎?”

丁寧臉上突然發紅,故作不屑地嘁了一聲,冇有回答。

周惟瑾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長成這樣肯定冇有男朋友!”

丁寧涼涼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男朋友,彆嘚瑟了,再嘚瑟我連上半身也不洗了。”

周惟瑾立刻閉上了嘴。

腦海裡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