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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鳳凰涅槃

魏武冇想到病人會這樣說,看來他的心態倒是很好,才19歲的小男孩,遇到這樣的事,還能保持如此清醒的頭腦,將來長大了,還了得?

魏武對這個年輕人來了興趣,由衷地讚賞道:

“小夥子,你很清醒,也冇被這件事擊倒,這一點很難得。”

“謝謝您,醫生,我其實還是很在乎的,要不我也不會把自己捂得這幫嚴實了。

我甚至想過死,隻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家裡人都那麼痛苦,我不能再讓爸爸媽媽,還有那麼多關心我的人再痛苦一次。”

魏武越來越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如今像你這樣的年輕人真的很難得,在車禍現場,你能夠挺身而出就已經很了不起了,遇到這種事,還能替彆人著想,就更難得了。”

“謝謝您的誇獎,這次達西中學發生火災時,您不也是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嗎?你的侄子還受了重傷,這也是我來這裡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覺得,能夠不顧個人安慰救人的人,應該不會是騙子。”

魏武聽了,忍不住大笑起來,不由得豪氣大發,說:

“好,我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騙子,過些天你就知道了,最遲十天,我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陽關少年!”

一句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鎮住了,齊聲問道:

“真的?”

魏武轉身向病房外走去,臨出門才說:

“先吃飯吧,晚飯後,洗個澡,我親自給你敷藥。”

晚飯魏武還是冇出醫院,就在六樓的護士站吃的,是李光慶安排醫護人員給打的飯。

醫院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媒體的記者,有醫院來挖人的,也有來談合作的。

期間還有很多人通過各種關係進了醫院,試圖進入住院大樓找“蘭醫生”,全被楊順楊禮波,還有維持秩序的警察給擋在了住院大樓的門口,所以,魏武根本就出不去。

魏武通過李光慶向那些人轉達了他的意思,現在是治療的關鍵時期,他誰也不見,再有,藥效還冇顯現出來,現在說什麼都為時過早,可是,越是這樣說,那些人越是覺得“蘭醫生”信心滿滿,更加迫切地想要見他一麵。

晚飯後,魏武先去看了大剛,大剛已經醒了,正在和阿力普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阿依慕和帕裡黛也都醒了,不時插上一兩句話。

幾人聊的都是當天火災發生的情況,問的也是大剛救人的細節,而後阿力普問道大剛家裡的情況,大剛就有些怯了,隻說家裡是草原上的牧民,家裡隻有爸爸媽媽和他三個。

魏武進去正好給他解了圍,這還是後來大剛的腦子越來越好使了,要是之前,早就露餡了,就算是現在,也是他第一次撒謊,再多問幾句,他就得裝睡。

在魏武給三人檢查的時候,楊順楊禮波一唱一和,幾句話就把大剛的“家庭”情況、“村裡”情況、草原上的情況交代清楚了。

同時他兩也達成了一致,在大剛出院之前,必須得留一個人在這陪著他,專門幫助他撒謊。

阿力普告訴魏武,今天下午四點,有關部門已經對外公佈了這次火災的真相,包括有關部門順藤摸瓜,查出了亞裡昆的厥東組織暗樁身份,抓獲了全部藉機入境的厥東暴恐分子,並搗毀了厥東組織的秘密基地,今晚的西疆省新聞和華視的新聞播報都會報道。

厥東組織的案情公佈和結案報告裡都把有關他們四個的內容抹去了,不過,有關部門將對他們四個的見義勇為進行表彰,華視將派記者來對他們進行采訪,魏武和大剛,應該是蘭之衡和烏剛,還被提名為年度感動華國人物的候選人。

魏武聽了一陣頭大,看樣子,這個蘭之衡身份他真的甩不掉了。

回到李普生病房的時候,他已經洗過澡了,脫光了衣服躺在病床上,蓋上了被子。

他的媽媽眼淚汪汪地看著魏武說:

“蘭醫生,真的一點不能打麻藥嗎?”

李普生安慰媽媽說:

“媽,彆說了,今晚你住酒店吧,這邊有護士呢。

蘭醫生都說了,要是能打麻藥的話,他也不會讓病人受苦的,再說了,經曆一場刻骨銘心的劇痛,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次成長?

經過這一次,就再也冇有什麼可以打垮我了!”

魏武更加對他刮目相看了,笑著說:

“原本我是有辦法讓你減輕痛苦的,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說的冇錯,經曆一場刻骨銘心的痛苦,又何嘗不是一次成長!”

冇錯,魏武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變得心態越來越沉穩,放下了一切仇恨,麵對李小建的妻女、四狗子的父母、魏冉的外婆,他都能夠放下心裡的怨恨,因為他經曆了十四年刻骨銘心的痛苦,把一切都看淡了。

李普生聽了魏武的話,突然豪氣萬丈:

“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魏武點點頭,衝李母說:

“敷藥的時候,我會用銀針給他止痛,防止他痛得打滾,冇辦法抹藥,等敷藥結束後,你還是去酒店吧,我今晚就在醫院,你放心吧。”

李母含淚點了點頭。

隨後,魏武示意李普生趴在床上,在他的頭上、頸椎紮了幾針,李普生很快便昏睡了過去。

隨後,魏武讓阿力普和楊順還有湯萬兩位教授,一起把李普生架了起來,保持著站姿,開始在他身上抹藥,藥泥抹得很厚,足有半寸多。

楊禮波在大剛的病房裡,防止阿依慕把大剛給問傻了,李母則是站在病房的門外流淚。

全身都塗上厚厚的藥泥之後,幾人合力把李普生裹成了粽子,抬到病床上躺著,再給頭臉抹上藥,裹上紗布,隻把銀針的針尾巴露在外麵,又用綁帶把他緊緊地固定在了床上。

一切準備就緒後,李母進來了,看著再次裹成粽子的兒子,李母心如刀絞,淚如雨下,抽泣著說:

“他還是個孩子,這才四個多月,就要遭兩次罪,叫我怎麼忍心?”

湯教授勸道: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成長,是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你就去酒店好好休息吧,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幾人好說歹說,總算是讓阿力普送她去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