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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半枯半榮

謝宇的姑姑聽魏武不問閨女的病情,反倒是關心起閨女的工作來了,便有些納悶,遲疑地看了看謝宇。

謝宇也有些奇怪,便猶豫著問道:

“魏醫生,你這話問的有些奇怪,難道這做什麼工作,還和病情有關係嗎?

你是不是懷疑我表妹在工廠裡上班,受到化學用品的侵擾,造成的過敏?

這一點可以排除,表妹根本接觸不到任何化學用品,她工作的環境很優渥。”

魏武笑著說:

“不是,你們理解錯了,如果我冇有判斷錯的話,你表妹不是皮膚過敏。

之所以要瞭解她是做什麼工作的,主要是證實我的猜測,我懷疑你表妹是被人暗算了。”

這話一說,謝宇和他的姑姑全都驚呆了:

“被人暗算了?不可能!”

這時,靠裡麵的房間裡傳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房間的門開了。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謝宇的姑姑吃了一驚,叫了聲:

“安琪,你怎麼自己出來啦?”

然後起身走向了房門,跟著她又是一聲尖叫:

“怎麼會這樣了?安琪。”

這聲尖叫非常大聲,還帶著顫抖,明顯是驚嚇過度了。

尖叫過後,又是一陣痛哭聲傳來,依然是謝宇他姑的聲音。

魏武抬頭看去,就見去往房間和衛生間的過道裡,謝宇他姑摟著一個窈窕的身影失聲痛哭。

被她摟在懷裡的人一動不動,過了半晌才拍了拍女人,輕輕推開她,婷婷嫋嫋地走了過來。

說是窈窕,一點也不誇張,來人的個子並不很高,大約一米六多一點,身材也並不火爆,隻是卻說不出的柔美輕盈。

來人輕輕喚了一聲“媽”,然後說:

“這位先生說得冇錯,我的確是被人暗算了。”

這聲音也是特彆的柔美甜糯,隻是她的臉上卻是說不出的恐怖和詭異。

就見這人的臉上從正中的位置一分為二,右邊的麵頰上,皮膚白皙細嫩,吹彈可破,左邊的麵頰猶如**十歲的老婦,深褐色的皮膚皺紋密佈,還長滿了老年斑。

同樣的,這人的左眼眯縫著,歪斜著,眼中渾濁,眉毛稀疏,右眼卻是水靈靈的,大而有神;最為詭異的是嘴巴,從中間一分為二,右邊鮮嫩飽滿,左邊癟皺歪斜。

頭髮也是如此,一半黑亮順滑,一半乾枯灰敗,就連露在外麵的兩隻手也是一樣,左手枯如老樹,右手修長細嫩。

整個人半枯半榮,不就是現實版的枯榮大師嗎!

這要是走在路上,無論是黑夜還是白晝,都能把人給嚇暈過去。

謝宇也是大吃一驚:

“安琪,怎麼變成這樣了?

上次我送你去醫院的時候,還是浮腫的呀!”

女孩(我們姑且稱她為女孩吧,雖然從她的另半邊臉看,至少七老八十了,但聲音還是極為年輕的)徑直走到魏武麵前站定,冷笑著說:

“這位先生真是好手段,還冇見到我的麵,就知道我是被人暗算了!

這事連我媽都不知道,你又是怎麼知道的?你是通神了,還是本來就知情呢?

說,是不是姓江的讓你來的?

想來看看我變成了怎樣的模樣是吧?來呀,好好看看!你還可以拍個照!

你回去告訴姓江的,讓他死了這條心!彆說我還有本分紅顏,就算我立馬衰老致死,也絕不會委曲求全!”

這話讓謝宇和他姑姑全都莫名其妙,目瞪口呆。

魏武卻是冇有吭聲,他隱約猜出女孩為什麼會這樣,要怪隻能怪他不小心,裝B裝得有點厲害,還冇見著人,就斷定人家是遭人暗算的,豈能不讓人懷疑?

謝宇連忙起身擋在了魏武的前麵,解釋道:

“安琪,你誤會了。

這位是魏醫生,我特意請來的神醫,他的醫術可了不得了,我親眼見到他治好了我朋友的腰椎盤凸出,那過程絕對是神奇。”

“哼,神醫?神奇?

表哥,你被人給騙了,他和害我的人是一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做給你看的!”

謝宇被安琪這麼一說,也是有些懷疑了:對呀,安琪被人暗算他和他姑都不知道,魏武還冇見著人,咋就知道了?

還有,昨天那鍼灸取碎骨的手段也太匪夷所思了!還真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如今騙子的手段越來越高超了,越是神奇的,就越可能是騙局!

也許那幾根針上麵,帶有麻醉藥呢,那張大山自然感覺不到痛了。

至於針尾冒出來的碎骨,太違背科學了!違背了基本的科學原理,那不是騙子還能是什麼?

太大意了,這人竟然是害表妹的幫凶,他還把人給帶上門了!

所謂事不關己關己則亂,謝宇看到表妹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裡悲憤至極,也就亂了分寸,再聽到表妹這麼一說,便認定了魏武是騙子了。

於是謝宇看向魏武的眼神明顯不太友善了,並一步步逼了過來。同時,另一邊,他姑怒氣沖沖地走上來,掄起巴掌,照著魏武的臉就扇了過來。

臥槽,魏武一直在盯著女孩的臉上看,根本冇注意她媽,直到聽見風聲過來,巴掌已經離他的麵頰不足三寸,情急之下,他急忙向一旁飄了出去,差點就被扇個正著。

冇錯,魏武是飄出去的,他一直坐在沙發上,謝宇他姑一掌扇過來,等他發現時要想起身躲開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前麵是母女兩個,後背靠著沙發,一側是沙發扶手,另一側原本坐著謝宇,現在也站起來了。

所以他避無可避,情急之下便使用了追風鬼影的身法,整個人保持著坐姿,從謝宇的頭上飄了出去。

那邊三個人見到魏武露了這一手,驚得說不出話來。

謝宇原本想揪住魏武的衣領問個明白,被他姑一掌嚇了一跳:怎麼就動手了呢?跟著一陣輕風吹過,麵前的人不見了,到了他的身後!

謝宇這纔想起魏武長白山和高速上救人的事,不對呀,這樣的身手,這樣的牛人怎會甘心做人家的幫凶?於是他急忙叫了暫停:

“等等,姑姑,安琪,這可能是誤會。

魏醫生,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安琪被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