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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福家溝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魏武把隨身的一切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都留下藏了起來,包括那個雙肩包。

他隻帶著那壇骨灰,還有師傅交給自己的一包銀針,用帆布包好了,又用繩子綁在了身上。

那銀針是尚複的遺物,針尾全都刻著一個“複”字,應該可以算是信物了吧。

那玉璽因為太過珍貴,又太過敏感,魏武也不敢帶過去,還有那些珠寶,他同樣冇有帶過去。

倒不是捨不得,主要是怕帶過去時,萬一遇到什麼意外,給弄丟了就不好了,隻有等聯絡到尚複的後人,並確認無誤後,才能把所有東西交給人家。

骨灰和銀針帶過去,即使被人抓住搜出來,也不會讓人有什麼懷疑。

到了晚上,魏武全力展開追風鬼影,如同一道殘影,飛快地掠過邊界線,然後繼續飛掠出十多公裡,這才找到一處密林藏好,觀察剛剛他越境的地方,看看他的越境有冇有引起俄方的注意。

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見冇有異常,他才現身沿著大興凱湖尋找有人住的村落。

這邊朝鮮族的人比較集中,金老自幼生活的地方也有不少朝鮮人,所以魏武跟金老學了一些常用的朝鮮語,普通對話倒也冇問題。

金老除了會朝鮮語,還會倭語,所以魏武也算是掌握了兩門外語的人了,隻是他隻會說,不會讀寫。

興凱湖靠俄方這邊遠比華方那邊荒涼得多,人煙尤其稀少。

魏武圍著興凱湖繞了一圈,並冇有發現有人住的痕跡,於是便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魏武爬上一棵幾十米高的大樹,憑著自己的目力觀察人們做早飯的炊煙,終於在十五公裡外的深山發現了幾處村落。

於是魏武換上一套在鬆江買來的朝鮮民族服裝,逐一來到這些村落,用朝鮮語打聽附近有冇有姓福的村落。

當年為了掩人耳目,尚複等人包括那些侍衛都改為“福”姓,因福與複同音,意為不忘複國重任。

後來那些侍衛、禦醫或與那些宮女婚配,或娶來附近的農家女,經過五十年的開枝散葉,到尚複離開時,福姓村落人口已經有了好幾百。

如今又過去了**十年,村落應該規模不小,打聽起來估計不難。

果然,魏武很快就打聽到,再往前方七十多公裡的大山裡有一個幾千人口的大村落,全村都姓福。

因為那個村子所在的地方是一條數十公裡長的峽穀,所以,當地人稱那裡叫福家溝。

據說這個村的人全村習武,在抗倭戰爭末期,俄軍跨境剿滅關東軍時,這個村有很多獵戶自願擔任嚮導,很多人立了大功,後來當了大官,這邊很多軍官和官員都是福家溝的人。

魏武謝過人家,便趕往福家溝。

七十多公裡的路,對魏武來說,即使放慢了速度,也隻花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如今他學了追風鬼影和**鬼步,全力奔跑時不僅又快又省力,還能避開樹枝和荊棘,所以即使跑得再快,也不會把衣服都撕成布條了。

來到那個村落附近,魏武再次找到一個大樹,爬上去對村裡進行觀察。

隻見那村子非常大,整個村落建在一條很長的峽穀兩邊的山腰上,村子下麵是一條峽穀,一直通往大山深處,峽穀的兩側都是懸崖峭壁,村子就修建在兩邊的懸崖上方。

峽穀的入口用巨石壘起一座小型城堡,進入村落唯一的道路必須要經過這個入口,再盤旋到兩側的懸崖上。

在入口兩側的懸崖上,還有密林裡,甚至村口幾棟房子的屋頂上,魏武清晰地看到幾個人揹著長槍,脖子上還掛著望遠鏡。

魏武不禁暗暗咂舌,這裡防範極嚴,冇有裡麪人的同意,休想進村。

如果強攻,至少得一個團的兵力,如果是退進峽穀裡頭,除非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否則,來再多的兵,也是添油戰術。

魏武估計峽穀裡麵就是一個訓練基地,再往裡麵恐怕另有乾坤,如此看來,尚複的後人怕是還冇有忘記複國的念頭。

見這裡防範太嚴,魏武哪裡還敢進村。

雖然他也算是尚複的徒孫,但這些一心複國的遺老們,性情大多有些偏激,為了他們的複國大業,無所不用其極,有時候就是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

一旦落入他們的手中,天知道他們會怎麼對待他,即使要把東西交給他們,魏武也必須掌握主動權。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時金老教他的,金老在獄中呆了大半輩子,深知人一旦被彆人控製,失去了自由,便隻有捱打的份。

魏武對此也有同感,尤其是那次和龍二交手,被一再變換的劇情刺激了之後,他遇事就很小心,即使有了絕對的把握,也需要小心謹慎,這也是他在沃洲時,明明已經乾掉了一個黑衣人,還要快速撤離的原因。

於是,魏武就打算想個辦法,隻把那壇骨灰和銀針送進去,不與他們接觸。

想到這,他便離開村口,來到村口十五公裡以外等待機會。

他還是故技重施,爬上一棵高高的大樹,藏身在樹冠之中。

這是進入福家溝唯一的一條路,無論出村還是進村,都必須要經過這裡。

這裡地處深山,一般很少有人經過,隻要有人落了單,魏武隻需要製住來人,問清楚情況,把東西交給他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和他們接觸。

等了大約一個半個小時後,就見從村子那邊開過來一輛高大的敞篷越野車,車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魏武冇見過這種車,隻覺得車身特彆高大,底盤足有半米多,尤其那輪胎更是驚人,直徑差不多有一人高。

見此情景,魏武連忙從樹上下來,來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掄起斧頭,很快就把那棵大樹放到了,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離開大樹,往回走了七八十米,這才藏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