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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升陵說的話,與青折突然對我湧現的殺意,好像相應對。

我不由的瞥了墨修一眼,心頭微沉。

看樣子,如果能從風家出去的話,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龍岐旭,問他幾句話了。

心頭沉了沉,我穩著心神。

朝風升陵沉笑道:“風長老這是要挑撥離間嗎?”“何家主自己冇有半點感覺嗎?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對,你自己不知道?”風升陵嗬嗬的冷笑。

盯著我道:“天眼神算一脈因你斷絕,你當真以為他們敢號稱‘天眼神算’,隻是誇大嗎?”

老周那一道批命,居然如影隨形。

他還真不該死,我該留著他,讓他給我正名的。

免得誰想戳我一下,就拿這天眼神算的批命來說事!

我眼眯了眯,盯著風升陵冷嗬一聲。

墨修摟著我的手卻緊了一下,朝我沉聲道:“先出去吧。”

“何悅!”風升陵沉喝一聲,看著我道:“你如若勸墨修歸還五行蛇紋典籍,風家可以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我看著風升陵,嗤笑:“誰又能饒我一命?想殺我的,還少嗎?就算是一道陰魂,你信不信,我也能殺了你!”

“而且你不說天眼神算的批命很準嗎?他算我三親俱亡,五鄰皆殃,蒼生因我而亡。那我出不去,就搬到你們風家,靠著這五鄰皆殃的批命,拖死你們風家!”我盯著風升陵,他不是喜歡殺人誅心嗎?

不是喜歡多話嗎?

我就讓他說不得話。

緊了緊墨修的黑袍,我沉眼看著風升陵,猛的引著黑髮朝著風升陵衝了過去。

風升陵看著我,依舊一片悲天憫人的樣子,沉歎著搖頭,朝石室頂端紮破的地方退去。

他一離開,石室裡的燭息鞭立馬就飛快的朝著我和墨修抽了過來。

墨修和我對視了一眼,立馬引出無數同樣的火鞭,對著那些石室中抽出來的燭息鞭抽了過去。

我伸手捂著小腹,想著剛纔小腹拱動時的感覺,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乾脆黑髮一甩,直接纏住了風升陵,跟著引著那些湧動的樹根再次紮了進來,幫墨修擋住那些燭息鞭。

“何悅!”風升陵沉喝一聲,手指一揮,抽出腰間石劍,對著我的黑髮就抽了過來。

我立馬引著一條樹根纏住他的手,將他拉住,也就這一會,陰魂一晃就到風升陵身前。

雖說走陰帶不動其他的,可身體還是自己的。

我雙手十指,對著風升陵的雙眼就摳去。

早在洗物池邊,我第二次蛇眸湧現的時候,我就想過要殺一個人,來威懾風家,威懾玄門。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風升陵。

結果他居然還次次惹我!

風升陵飛快的後退,可我就算是陰魂,黑髮卻依舊和道道繩索一般,將他纏住。

眼看我雙手拇指就要剜到風升陵的眼睛了,旁邊一個巨大的鳥頭突然朝我衝了過來。

那鳥嘴又尖又長,大張著的嘴裡還有著如同鋸齒一般的錯牙。

張嘴間還有著幽幽的藍火朝我衝了過來,陽氣極盛,火還冇到,我的黑髮就已經被燎得生痛,滋滋作響,消失無影。

就這一下,風升陵飛快的退開,居然立在一條極大的多頭怪蛇之上,握著那把石劍,朝我一指:“殺!”

那鳥尖張嘴,又是一道幽幽的藍火。

可那鳥嘴旁邊卻還有幾個長長的怪頭,嘶吼著朝我大叫。

我終究是道陰魂,不敢與這東西硬扛,隻得引著樹根護著身體後退。

藉著樹根擋住這鳥嘴裡吐出來的火光,並且趁這會打量著四周。

這裡好像是地下,又好像不是。

整個四周都是黃濛濛的,一間間的石室,如同放在地上的集裝箱一樣,卻冇有窗戶也冇有門。

墨修被困的石室,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風升陵所站著的那條蛇,蛇身卻有九個怪頭,除了那一個噴火的鳥頭外,居然還有蛇頭,以及一個如同野豬一般的長著對長獠牙的怪頭,其他的頭也各不相同。

每個頭下方卻都有著長長的蛇頸,在那一間間石室中挪轉著。

鳥嘴正對著我,一雙黃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其他的頭都發出和小孩子一樣尖悅的吆喝聲,雖各不相同,卻好像都在催促著那個鳥嘴噴火燒死我。

我見過雙頭蛇,這種一身多頭的,雖共用一身,但每個頭都有自己的想法。

這會鳥嘴被其他八個頭催促著,蛇頸一昂,對著我又衝了過來。

不過卻並冇有直衝,而是如同蛇一般,蛇頸一轉,意圖纏住我。

張嘴卻吐著長長的火舌,將我的去路攔住,意圖將我困死在蛇頸的包圍圈中。

它這陽火能傷及陰魂,我身後就是墨修的石室,一旦這火進去,怕是還得傷及墨修。

我隻得引著無數的樹根,將鳥嘴的火擋住,就在蛇頸轉過的時候,黑髮一轉,纏住蛇頸。

正要飄身而上,卻感覺一道腥風湧來,隻見一個如同蜈蚣一般有著厚殼又有著一對尖尖嵌子的怪頭朝我撞了過來。

“九嬰,殺!”風升陵這會已經退到了遠處的一間石室上,沉眼看著我。

臉上居然還是那樣悲憫的神色,好像殺了我,還是什麼大功績。

有他的號令,九嬰的九個怪頭,同時朝我撲了過來。

它蛇身細長,在這一間間的放置的石室中遊動,並冇有阻礙,而蛇頸也長,雖有九頭,可行動起來,半點都不受阻礙,配合起來,當真如同一人九思一樣。

眼看我瞬間就被這九嬰的九頭纏住,一個個怪頭對著我呲吼。

被困在石室裡的墨修沉喝一聲:“先退進來!”

我藉著黑髮和陰魂特有的飄逸四處晃動,卻不敢再進去了的。

這九嬰明顯就是風家放在這裡,守著這些石室的,本就很強。

墨修受那蛇身本體的控製,不能出石室,一旦九嬰進去,還要護著我,怕是傷得更重。

可無論我怎麼飄晃,九嬰的九個頭總能攔住我,就算我引動黑髮和樹根時時護住自己。

卻還是被火給燎到幾次,又被一個怪蛇頭的冰棱給紮到了。

這幾個頭傷到我,立馬發出小孩子做了什麼,嗬嗬的怪笑。

一個比一個瘋狂的朝我撲過來,似乎就把我當什麼玩具一樣,要折騰死我。

眼看它們越來越興奮,我能引動的樹根越來越少,連頭上的頭髮也越來越少。

石室裡,墨修嘶吼著,可整個石室裡卻更多的燭息鞭抽動,一旦抽到墨修身上,火瞬間就熄滅化成一條條的石鎖,將他的蛇身鎖在石壁上。

“何悅,退進來!”墨修的蛇身被鎖住,卻依舊朝我低吼道:“進來!”

我看著墨修蛇身上又開始出現那一條條焦黑的傷,那一條條的燭息鞭抽在他身上,啪啪作響,就好像抽到我身上一樣。

都這樣時候了,他還讓我退進去,退進去,讓九嬰和燭息鞭一塊對付他嗎?

他還想著他護著我?

他剛纔還得意的說能出去,風家引他進了這間石室,就會讓他出去了。

我朝墨修笑了笑,眼睛裡有著水光閃過,眼前的東西好像又開始晃著顏色了。

一圈紅,一圈藍,一圈綠的……

原本纏著我的九嬰,好像突然都嚇得尖叫一聲,如同受驚的嬰兒一般“哇哇”的啼哭。

站在遠處的風升陵,突然沉喝一聲:“墨修,你看啊!你看她現在眼中是誰!”

他叫得太大聲,我猛的轉眼看過去,心中那種殺意再起湧起。

九嬰啼哭聲更尖了,就好像無數的孩子,同時夜啼,撕心裂肺一般,叫得我腦袋生痛。

我盯著九嬰,看著它們的頭,它們好像無比的害怕,不停的後退。

更是因為害怕,嘴裡發出哇哇的啼哭聲!-